安依依

忽然掉进白安出不来,这猝不及防的。

【歌殿/未来都市】剧变的一角

#No.6背景
#没头没尾没中心没重点,自我满足产物。
#ooc如有跪歉_(:_」∠)_



【一】

在No.6,学生基本上是不允许观看舞台的,但也会有少数例外——如果能够进入相关的特别课程,就能获得见习的机会。

爱音一直向往着真正的舞台。那种憧憬源自12岁那年偶然地从身为研究员的叔叔那里发现的影像资料。非常老式的录影带,是No.6还不叫No.6的时代遗留下来的物品,幸而同一个架子上也放置着能够播放它的机械。

那盘录影带记录的是一场音乐剧表演,音乐刚刚响起便吸引了他。复古氛围的舞台上,厚厚的帷幔合上又打开,演员们在幕布起落间歌唱起舞。明明在方寸之地上演,却将人带到古老的城堡、静谧的花园、甚至硝烟弥漫的战场。视线在主人公为恋人的逝去而悲泣时模糊起来,伸手去揉眼睛才发现不知何时被剧中的情感带动,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

从那时起爱音便下定决心,要取得特别课程的资格,去看真正的舞台表演。然后总有一天,要自己登台去演一出能够这般感染观众的离合悲欢。

终于在15岁的时候,爱音通过了能力判定,成功地进入特别课程,并且在不久后获得了观摩舞台的机会。

【二】

“我不明白……那样子的舞台,真的是完美的吗?”

岭二忽然想起先前和爱音见面的时候对方说的话,那时的爱音看上去非常茫然,神情里满是忽然失去了方向的迷茫感。自从参与过舞台见习之后爱音的样子就一直不对劲,完全没有梦想实现的喜悦和振奋,反而像是在烦恼着什么。

一直为之拼命努力的梦想,为什么实现之后反而愁眉不展呢?

【三】

实际上,爱音确实是在因为那个实现了的“梦想”而烦恼。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舞台后,他就一直在疑惑着。那样的表演和在录影带里看到的……差距非常大,虽然是有趣的表演,但也只是有趣而已,完全没有惊艳和震撼。演员们照本宣科地移动步子背诵台词,虽然不是毫无情感,却感受不到他们想要传达给观众的东西。欢喜也好、悲恸也好,属于角色的情感似乎仍然只在剧本里,而不是活生生地展现在舞台上。

可却是被评论为“完美”的演出。

为什么会……?难道不是融入自己的感情、全身心投入地去将角色演绎出来,才能呈现一场自然地带动观众的情绪的完美演出吗?

然后某一天,被课程导师注意到了。

“优秀的表演者只要分毫不差地重现剧本就够了,不需要做融入自己的思考和情感这种多余的事。市的评价标准无需置疑,做不到就是磨炼不够的证据。”

爱音迟疑地点了下头,却并没有信服。还未来得及争辩导师便面色不善地宣布今天的课程结束,于是也只好暂且作罢,留待下次再探讨。

然而没有下次了。爱音在回去的路上就被拦了下来,对方穿着治安局的制服。

“听说你表现出违背教育局指导的倾向,而且还对市抱有怀疑。请跟我们走一趟。不必担心,一旦证明是误会就立刻送你回家。”

听似温和的言辞,爱音却像是被针刺了一样下意识地后退。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跟着去,一定会再也回不来的。

逃。

大脑在男人们逼近的瞬间做出了这样的判断。爱音开始狂奔,同时把手伸进口袋,摸索着拨出了岭二的号码。这个时候家里是不会有人的,只能将渺茫的希望寄于挚友。

没有接通,甚至来不及转到留言。就算平时再怎么锻炼,体能也无法和治安局的执行员相比。一瞬的刺痛之后便失去了意识,视觉的残影中是黑洞洞的枪口。

在应该没有武器存在的神圣都市里,应该保护市民的人向市民开了枪。

【四】

爱音再度醒来的时候眼前是刺眼的无影灯,手脚则像试验台上的小白鼠一样被金属锁扣固定着,身披白大褂的男性带着奇怪的笑容靠近,手中是锋利的手术刀。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接着是无处可逃的绝望。那人念叨着的字眼清楚地宣告着他的命运——成为某个可怕计划的实验体,在这场手术后丢掉性命或者永远活在一场噩梦里。

刺痛感再次传来,麻醉剂注射器中流入血管。失去意识前爱音想起蓝有点失落的脸,那天下午蓝从学校回来,说教他们音乐和美术的老师换了一个人。爱音记得蓝原本的音乐老师是个重视培养孩子们独立思考和自身情感的人,蓝还颇为她留的课题苦恼了一番。

——那位老师,恐怕不只是被解雇了吧。

【五】

[居民ID号码不存在。]

岭二抓了抓头发,有些焦躁地熄了屏幕将ID卡扔在一边。这些天来他不知第几次通过ID卡上附带的移动电话接入市政府情报中心,试图查询挚友的居民信息,每次都被告知那是一个不存在的号码。不止是他,阿响和小圭那里也是同样的情况。

如月爱音失踪了。如果说之前还抱有侥幸心理,那么这个始终如一的查询结果无疑打破了所有的幻想,把这个结论硬生生地塞到三人面前。

失踪。对于神圣都市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市政府的系统是不会出错的,但爱音不可能是没有存在过的人——总不可能一群人出现同一个幻觉。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爱音失踪前最后的通讯是拨给岭二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岭二刚好在店里帮忙于是随手挂掉了,事后回拨也没有被接起来。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想到或许是对方正忙于特别课程也没有怎么在意,却在第二天试图再次联系的时候接到了阿响的消息,说爱音不见了。

按照治安规定,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在晚上九点后是不允许外出的,偷溜出去也一定会被治安局的巡查员逮到并且送回家——就算是特别课程的精英也一样。而爱音离开了学校却整个晚上都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无端让人这么担心不是爱音会做的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如此确信着的三人试图向治安局报案,却被告知并不存在这个ID的居民,甚至还被教育不要用恶作剧给治安造成困扰。

如月爱音的存在,被市抹除了。

这个认知让岭二不寒而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顺着脊骨爬行,一点点冻结了血管。他下意识地抿紧嘴唇,他知道这句话不能说出来,绝对不能。

天色阴沉沉的,看起来雨马上就要来了,能够洗刷掉一切痕迹的大雨。行动电话响了起来,是气象局在发布警报,今晚会有台风。

【六】

No.6,集结众多科技建造而成的神圣都市,这里没有悲伤、忧郁、痛苦,所有的人都幸福地生活着。

这样被灌输的认知,15年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发生了动摇。

有什么将要被毁灭,有什么将迎来新生。

令人战栗的变化将要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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